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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河血案 2008-01-30 11:13:58 作者:刘等信 来源:互联网
“江东县很久没出过命案了。”这是新任公安局长郝福德在今天上午召开公安工作会议上讲的一句话。话还热乎乎呢。散会不到半个小时,公安局办公室接到小镇派出所报告,说在郭别墅里发生了命案。命案就是命令,郝局长当即亲自带队赶赴现场,认真抓好命案的侦查,侦查结果断定是杀人案,但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是个无头之案,查起来很棘手。此时连大名鼎鼎的顶级神探郝局长也皱起眉头,不得不认真思索。 从夜总会侦起 小镇在江东县上游,地处两广交界,人口稠密,加上多年来开采钛矿,有的人富甲一方,当地政府为了搞活经济,倾斜政策,滋生了大量的矿主,上百台采矿机日夜隆隆地碾,外来人多了,小镇热闹起来,工业带动商业和第三产业,发廊、酒楼应运而生。有人干脆办起了夜总会,规模不小,不亚于城市的,连城里人也跑来这里享受,上百名三陪小姐有时也不够用呢,有钱人把小姐包了起来。 小镇的西头有条河,名叫胭脂河,夜总会正在旁,山清水秀,江岸竹林成排,落日时分,夕阳的余晖映照在河面上,河面像洒了一层胭脂,胭脂河因此而得名,胭脂河畔自然形成的沙滩确是个休闲的好去处。有人瞄准这沙滩,把夜总会的小姐带到滩上玩。夜总会的老板也挺会做生意,就在沙滩上摆设沙发、睡椅,使客人亲近大自然,特别是夜晚,成双成对出入江中游泳嬉戏,江水不深,清澈见底。人们想象得到,在夜总会吃住玩乐一条龙服务,哪有生意不兴隆的。 一个月前,夜总会来了三个亮丽小姐,霎时使夜总会激活起来。她们均是湖北乡下妹,肤色个个清纯白嫩,一个叫小翠,一个叫小宛,一个叫小桃。小翠方年十九,柳眉大眼,椭圆形的脸蛋,白里透红,她经常眯眯笑,加上一张会说话的嘴巴,惹人喜欢。小宛、小桃均为十八岁。小宛身材匀称,穿着得体,女人的曲线十分抢眼,加上漂亮的脸蛋,真是人见人爱。小桃天生丽质,性格内向,但很随和。她们结拜为姐妹,小翠自然当大姐大。小翠出来闯荡江湖虽然时间不长,但阅历挺深似的,出来打工半年,认为最好捞钱还是当小姐,有吃有住有人陪,不用晒不愁穿,一天金钱白白来。为此,小翠决定来江东小镇夜总会当三陪小姐。 小翠本来是个高中毕业生,成绩不错,因家里穷,父母无法供养,故放弃上大学,又不想在家干农活,一个人来到广东打工,坐上一天一夜的火车来了江东县,正巧遇上同班的男友朱迪,小朱也是班中的高才生,因家贫无钱去读大学,遇上小翠,两人一商量,决定打工挣钱,挣到钱之后,再去读大学。小翠入到一家纺织厂,但工资每月四百元,小朱在一家工厂做门卫,工资也是每月六百元。两人似小俩口吃住在一起,除去伙食和日用,剩下廖廖无几。小翠心上发了毛,认为这样下去永远赚不到钱,读书是泡影,便向本地人打听到,外来工最能挣钱的是当三陪小姐,这正合小翠的心意。她认为只有钱,什么都可以干。因此,小翠说服朱迪,决定去酒楼当三陪。谁知,酒楼里有两个同乡,那就是小宛和小桃。小翠问她们怎样才能挣钱,小宛说:“要挣钱到江东小镇去,那里有大老板,听说每月可挣几千元。”小翠听小宛这么一说,决意去看一看。小姐就是如此,哪里有钱哪里捡,就这样小翠三姐妹来到了小镇。 三位小姐的到来,似三朵金花,自然是小镇夜总会的抢手货。 瞄准郭老汉下手 夜总会的小姐绝大多数是赚外来老板的钱,小翠恰恰相反,她要赚本地人的钱,所以小翠不急于投入,像一个很有经验的猎狗,伺机狩猎对象。 一个月过去了,小翠无意中遇上了所要狩猎的对象,他就是郭别墅的郭老汉。 夜总会的对面江,有一座漂亮的小楼房拔地而起,周围圈围起来,人称郭别墅。郭别墅的主人是个养猪的老汉,名叫郭得顺,人称郭老汉。郭老汉虽六十有五,却生得特别强壮,看上去仅五十来岁。 郭得顺靠高超的养猪手艺与屠宰部门订了收购合同,每年卖二、三百头猪,钞票像潮水般涌来,成了小镇头号富人。 他本来应高高兴兴过着日子,相反,钞票越多他越不安乐,整天愁眉苦脸,因为没有儿子,钱再多也感到没什么用,今后没人继承,郭得顺越想越不是滋味。 一天晚上,郭得顺吃过晚饭后,心情烦躁,打破他的习惯,不去猪场,而到了别墅的后面溜哒到江边,望着夜总会,望着对面江边的沙滩,见沙滩上男男女女在嬉戏浮想联篇。遐想间,有三个女子向他这边游来,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三个女子站了起来,小姐们穿着十分透明的游衣,洁白的身子秀色可餐,这使老汉顿时欲火攻心,心痒的狠。郭老汉平时忙于干活,忙于养猪赚钱,从来未真正欣赏过女人,现时他看了出神。 小翠主动与郭老汉打招呼:“喂!老板,干什么哪,大热天下河冲个凉岂不舒服。”郭老汉听小翠这么一说,才清醒过来,频频点头,应付着说:“过去经常下河,但近年为了赚钱,没空闲下江了呢。”小翠说:“老板,快过来,陪你冲个凉玩玩。”老汉说:“不!不!不!”小翠说:“怕什么,我们也是人,不会吃了你,当今只顾赚钱,不讲享受,那不是真正的男人。”郭老汉真没享受过,更没碰过第二个女人,望着这些外来妹,他还真动起心来。 天慢慢黑了下来,小姐们将要离去,小翠猜测着这老汉肯定是个庄主,一定很有钱,要想法勾他,到时就会有大把钱,小宛见小翠沉思着,便晓得了,说:“老板,我姐姐小翠看上你了,你有空可找她,我们住在夜总会,小翠108号。”郭老汉没有应,但他记在心里。 郭老汉梅开二度 自那晚郭老汉听了小翠说的那番话后,就像中了邪一样,看着老婆肥大的身坯,就越觉得小翠美,自己找了个像猪一样的肥婆,连个屁都不会放,我的家产以后怎么办?他非常苦恼,想起小翠的靓身子,最后下了决心,会会小翠去。 那天刚好老婆回娘家了,郭老汉梳洗完毕,穿得整整洁洁,天一黑就去到了夜总会。 夜总会迎宾小姐恭候光临,堆着笑脸,彬彬有礼,说:“老板,想开房还是请小姐陪游泳?”郭老板还未经过这场面,怯生生地说:“我到108号房看看去。”“老板,我这里没有108号房,房间都是什么花的编号,比如梅花、菊花,108号?对了。可能是108号小姐,是小翠是不是?”老汉点了点头说:“就是她。”迎宾小姐热情地说:“那好,我叫她去,你等等小翠就到。” 小翠还没安排上班,听迎宾小姐说有个老头找她,一想便知是那天晚上认识的那个老板了,小翠非常高兴,马上穿好衣服来见郭老汉。小翠见是老汉喜出望外,十分热情,并带老汉去了间咖啡厅,说:“老板,去跳舞?”郭老汉答:“不会。”“那这样吧,游泳去。”老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小翠穿着泳装,也帮老汉买了泳裤,穿好往沙滩上去了。这沙滩对老汉来说最熟悉不过,小时常来摸虾泡凉,如今有一个靓妹陪着,沙滩也象变了样。靓妹温柔体贴,玉体不断撞擦着老汉的身躯,老汉像触电似的,再也忍不住了,把小翠搂在怀里,小翠不反抗,任老汉摆弄。郭老汉想:就在自己的家旁,还有这种美事,恨自己晚来了。郭老汉拉着小翠到了僻静的洁白的沙滩上躺了下来,还压住小翠的身体,抚摸起来,老汉说:“小翠,我忍不住了。”小翠说:“不行,咱们第一次见面,等下次再说吧。”老汉说:“今晚我无法再忍,小翠,请你开个价。”“老板,不是价的问题,这个地方不行。”郭老汉手一指,说“小翠,这样好不好,我老婆不在家,到我楼上好不好?”小翠巴不得呢,蓄意已久的计划将要实现,说:“那样会好些。”老汉取过衣服,翻过栏栅,说:“小翠来吧。”小翠在老汉的协助下也越过栏栅,一老一少向郭别墅走去…… 金屋藏娇祸水生 郭别墅是园中之园,小翠进入栏栅之后,郭老汉领着小翠径直走进了郭别墅,郭别墅占地一千平方米,其中楼房占地面积二百平方米。一楼是客厅和餐厅,二楼是宿舍,豪华大方,装修高档,连小翠都感到惊讶。小翠听郭老汉说他的老婆回娘家一个星期,便住了两天,第三天后小翠试探地说:“老板,我家里闹水灾,家产全被洪水冲走了,爸妈逃荒,一去杳无音信,幸好我的哥哥跟我打工来到这里,我想今天去见见哥哥。”郭老汉对小翠爱不释手,说:“这个好说,打电话叫他来一趟,让你兄妹好见见面,再说,叫你爸妈别逃荒了,给你二万元重振家业。”小翠被郭老汉说得眼泪都滚下了,用手一抹说:“郭老板,不枉认识你,你真是好心人哪。”多美的语言,灌入郭老板的耳里他心里甜滋滋的。 小翠得到郭老板的允许,光明正大叫朱迪过来。在郭老板的眼里,朱迪是小翠的哥哥,其实不然,朱迪是小翠的同班同学,也是未婚夫,朱迪很胆小,但在小翠的威逼利诱下,成了驯服的工具。小翠表面温顺,惹人喜爱,可她的心比乌鸦还黑,比蝎子还毒。 小翠告诉朱迪,因为穷抬不起头,没有书读,现在出来打工,就要拼命挣钱,挣到钱什么都有了,既可建楼房,结婚成家,生小孩,也可以继续上大学或出国留学。挣钱的方式许多,有的用智力挣钱,有的用体力挣钱,挑挑抬抬不但挣不了多少钱,反而累死。现在趁年轻赶快挣钱。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女人靠吃身体。小翠自从选择做夜总会小姐,就决意着靠女色赚钱了。 不过小翠心急了,想一口吃了个大胖子。小翠请朱迪过来就想以快刀斩乱麻的办法,赶快窃走郭老板的现金。因为郭老板允许给二万元寄给小翠家里时,小翠发现柜子里有一扎扎的钞票,至少有几十万的现金,小翠当即起了贼心。小翠趁郭老汉不备时,窃到了郭老板的钥匙。夜晚趁郭老汉睡熟的之机,打开屋门让朱迪溜进来,朱迪轻而易举窃到了郭老汉保险柜三十万元的人民币。朱迪虽然窃钱得手,但做贼还是心虚的,不料朱迪错走出门方向,进入洗手间,因朱迪走得急,脚踢着梯桶“咣当”一声把郭老汉吵醒。当时,郭老汉还以为是小翠起来小便,一摸小翠还在身边,郭老汉感到不对劲,大喊起来:“谁?”再拉亮了灯,见洗手间的门还在晃动。小翠知道自己的事,装睡,半醒半睡地问:“老板,三更半夜怎么啦?”老汉说:“好像有人偷东西。”“我们在这里,谁敢偷东西,八成是老鼠吧。”一听小翠说的是老鼠也合情合理,因为近年来老鼠甚多,有的比猫大,郭老汉也常见。但郭老汉既然醒了还想起床看看。老汉欲起床,小翠怕事情败露便生了计,当即撒起娇,一把拉住老汉的手说:“别管它,我还要。”老汉见着小翠灼白的身体,特别那对诱人的大奶子,霎时刺激起来,忘记刚才的响动,忘记了洗手间门的晃动,一把抱起小翠又干起来,床吱吱喳喳响过不停。本来小翠利用美人计想让朱迪逃脱的,但朱迪眼见自己的未婚妻让个老头糟踏,醋性大发,顺手操起木棒往郭老汉的脑门砸去,正击中老汉的要害,当场打死。小翠见朱迪怒目的样子,就知道是咋了,一骨碌起了床,穿好衣服说:“还愣着干什么?快拿钱走。”朱迪傻傻地说出一句:“干什么都行,我不想见到你跟别人做……”小翠说:“傻瓜,你吃醋了是不是,那个东西也少不了,心和人永远是你的。”朱迪还是脑子转不过弯,呆呆站着,小翠推一把说:“走,带上它(指用布包起来的钱),有了它今后什么都有。”朱迪被小翠半推半拥离开了郭老汉别墅。 紧急报案 郭老汉死后三天,郭老太太从娘家归来,一见老头子光着身扒在床上死了,就慌忙出了房间,哭着跑去养猪场,叫工人报案去了。小镇派出所一边派人保护现场,一边向江东县公安局报案。 没有多久,郝福德局长亲自来现场,全力组织人员展开勘察。郝局长是个军人出身,服役期间一直以来从事师部保卫科刑侦干事,经过广州军区保卫干部培训班的严格训练,因精通业务,后提拔为副科长、科长等职,一干就二十年,他人老实,转业后回了江东老家。地方军转办阅历他的档案,认为他是个破案能手,就安排在公安局里任副局长,分管刑侦工作,他只干了一年,就破案三十宗,还把历年的积案都破了,公安工作干得十分出色。适逢局长退休,组织上叫他接替当了局长。郝福德上任第十八天接到命案,他十分重视,亲自到了现场。经过仔细的勘查,发现了床上有女人味,而且郭老汉的阴茎上还有女人的阴液,加上床上还有老汉的阴毛,老汉是一丝不挂,光着身体,从扒在床上的姿势看是做着爱时被第三者用木棒致伤后脑,打得过重,一棒丧命。郝局长斩钉截铁地说:“这是杀人案,肯定有两人以上所为。” 郝局长走出门外,绕着别墅走了几圈,对着小河毫不含糊地说:“问题出于对面的夜总会。” 展开周密的调查 郝局长认为,要能侦破郭老汉的案子,一定要从夜总会入手。 人马很快转到夜总会,接待郝局长的是夜总会的老板,老板根据郝局长的吩咐,集中所有员工,由郝局长训话。郝局长清了清嗓喉说:“一个星期前,夜总会对面江的那幢别墅老板死了,可能与你们这些小姐有关,请大家帮我回忆一下。对,是三天前的事,大家不要怕也不要急,慢慢想慢慢说。如果当着大家面不想说的,可个别跟我或找公安说也行,明白了吗?”大家齐声答:“明白。” 一个小时过去,大家都没说个所以然,都没认识对面江的别墅老板,郝局长见这样不是办法,就解散了集会。 散会不久,刑侦科的同志跑来报告:“三天前,有三个小姐,名叫小翠、小宛、小桃辞了工,弄不好案件与她们有关。”郝局长问:“她们去了哪?”刑侦科的同志答:“去向不明。”这是条重要线索。郝局长扳着手指头说:“正是死者被杀那天离开的,这可能与案件有关,叫同志们仔细点,找经办人,找与她平时 有联系的人,了解情况。” 她们走了,去哪里调查,夜总会也没有什么详细资料。还说:小姐都是化名,也没有相片留下,夜总会叫她们照相办暂住证、劳务证,因时间紧,还没有办到证就走了。再说小姐流动性很大,不合适就走。尽管客观原因很多,但郝局长注意力放在小翠她们身上,认定她们是疑犯。但到那里找呢,郝局长眉头紧锁,毫无头绪。不过他的脑海思绪翻腾着,很快就冷静下来,理清思路,认真地分析案情,寻找破案的突破口。 不留半点蛛丝马迹 那天小翠与未婚夫朱迪一早乘坐客车离开了郭老汉的别墅。匆忙的逃离给小翠带来不安,因为没有将郭老汉毁尸灭迹,不过她还是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通知小宛、小桃快离开夜总会,要不将带来麻烦。小宛和小桃接到小翠的电话后,第二天一早辞了工,乘车离开了夜总会,到了江东县城。小宛和小桃虽然不知小翠为什么匆忙叫她俩离开夜总会,但作为姐妹一场,大姐叫了只得走,小宛比小桃想得细,知道有不好的事发生,心情不安,眉毛也老是跳个不停。小宛也弄不清楚小翠发生了什么情况,但小宛对小桃说:“离家已有一年,不如回家去。”小桃附和道:“对,也好想回家一趟。”就这样,两女子回了湖北老家。 小翠乘车来到江东汽车总站,她不敢逗留,立即和朱迪乘坐客车到了东莞,然后隐姓埋名,连手机也关了。 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公安局长郝福德,召集夜总会所有员工查了个遍都无法查到线索,他只好对小姐采取隔离问话,但每个小姐都说,她们三个来的时间短,接触不多,不了解她,连手机号码也不晓得,听她们的口音是湖北人。有一个小姐还反映,那个小宛的口音似万象人,除此之外,什么也掌握不到。郝局长思维敏捷,说:“到湖北去。”郝局长亲自带了一个侦查小组,根据提供小宛是万象人的信息连夜赶到了湖北省武汉市,与湖北省公安局取得联系,投入了一场查“小翠、小宛、小桃”户口的战斗。全湖北省带有小翠、小宛、小桃不同姓的就有上百个。又不知她们姓什么,找哪个,哪个是她们?郝局长最后还是选定万象县,电脑里显示万象县没有了小翠和不桃的名字,仅有小宛的名字,但小宛的名字还有十多个,有的姓李,有的姓朱,个个不同姓。郝局长说:“一个个来,就是大海捞针也要捡到她。” 小宛均不同一个属地,郝局长车顿劳累的一个个去查找,几乎查完了,侦查组几乎失去了信心,善于说话的郝局长也沉默寡语,不过他告戒自己:“弄不好最后一个就是真正要找的对象。”车上的一片沉默,还是湖北的公安向导说:“这个小宛希望就是她。”郝局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最后一个叫梁小宛,她住在农村乡下,郝局长一行穿着便衣在当地派出所的陪同下终于到了那里。刚入村头时遇到小宛父亲,他们声称是小宛打工的工厂来慰问她的,梁小宛的父亲十分高兴,说:“找我小宛哪,小宛在你广东打工昨天刚回到,现正在午休,我叫她去。”局长点头会意着,意思大家要注意,有情况了,凡是干公安的都懂得这些暗号。几个人一齐跟小宛父亲进了屋。个个表面宽松,但心里警戒起来,进入了战斗的角色。 到了家里,小宛父亲喊道:“小宛,快起床,广东的老板找你来了。”小宛吃过午饭后,老是感觉眼眉在跳,接着头又有些痛,故休息着。现听父亲的说话,就感觉不好了,认定是为小翠的“事”来的,她感觉到害怕,因为她当小姐陪过男人睡觉,父亲知道了会打死,瘫痪的妈妈知道也会气死。小宛想,一人做事一人当,想到这里爬起了床,打开房门一看,那是什么老板,是夜总会的小姐小陈,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不用说都明白了,小宛趁父亲出去打水招呼客人之机说:“我是小宛,找我有什么事?”郝局长说:“我是江东公安局长,小镇夜总会对面江的别墅发生一宗命案,要你协助调查,现请你跟我到广东一趟。”小宛说:“这个与我无关,要协助调查可以,我有一个要求,要跟我父亲保密,你们要相信我,不要给我带手铐什么的,我会老老实实跟你们走。”郝局长答应了她。小宛的父亲一进来,小宛就跟她爸说:“爸,工厂那边挺忙,我又是技术员离不开,叫我提前回。”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两千元钱塞到父亲的手上,收拾行李就跟郝局长上车了。七婶八姨根本不知小宛出了什么事,还以为真的是小宛是被厂里请回去的呢,个个投来羡慕的眼光,有的还说:“小宛有出息,好好干。” 找到凶犯的线索 小宛上了车,车慢慢地向县城开去。郝局长就在车上审讯,老实的小宛经不起公安局长的严厉审讯,将在小镇夜总会的全部情况作了交代,并说:“那天晚上小翠陪着找上门来的别墅老板去江滩上游泳,一去几夜不回,大约三天后,小翠打电话来说大事不好,叫我和小桃快离开夜总会,我俩哪也不去,干脆回了家乡。”郝局长问:“你带我去小翠家好吗。”小宛摇了摇头说:“我只知道她是湖北老乡,但不知道她是哪里人,她从来不肯讲,弄不好她是化名的呢。”郝局长说:“不会吧。”小宛答:“我句句属实,不讲谎言。”其实,小翠姓江,名叫珊,又怎能叫公安查得到她呢。郝局长紧逼问:“你知道小桃的家在哪里吗?”小宛答:“知道。”“你肯带我们去找她吗?”郝局长盯着小宛不眨眼,不到小宛思考,她只好说:“当然可以。” 小桃住在万象县城,在小宛的指引下很快找到了她,小桃叫张小漫,因为做小姐怕别人知道,故改名为小桃。郝局长经再三审问也不知道小翠的家在哪,几乎与小宛说的一个样,郝局长认为小宛和小桃说的是事实,她俩也没有杀人动机,征得同意还是把她们带回广东协助找小翠。小宛、小桃毫不隐瞒地提供了小翠的手机号码,经再三拨打还是关机。 郝局长回到江东后,眼看半个月就过去,一愁莫展。不过他把希望寄托在小翠的手机号码上,叫小宛不断地按小翠的手机码。一连半个月过去,手机总关机,谁也感到失望。 第十六天,小宛仍机械地拨打小翠手机,手机突然通了。对方应着:“小宛吗?你在哪?”“姐,我在老家,你在哪?”小翠说:“我在外,放心,我很好。”小宛想再追问,小翠怕说多了会漏嘴把机关了。 郝局长早有准备,预先安排的测听器测到小翠打来的手机方位。测机员报告:“局长,是东莞。”郝局长说:“没错吧?”测机员肯定地说:“没错。” 小翠关掉了机以后再也不开机,东莞这么大到那里找,她随便躺起来,还真不好找呢,郝局长一愁莫展。 接到东莞公安局一宗勒索案的报告 郝局长一行带着小宛和小桃火速扑到了东莞,小翠的手机再也不开了,东莞公安局尽快协助也无情况,真是急死人,到哪里查,正规娱乐场所没有小翠的名字,郝局长分析:可能小翠改了姓名,或是住进出租屋,东莞的出租屋遍地都是如何去查,要查难度相当大。不过,公安局发出了通缉令,并将小翠的相片附在通缉令上。到处张贴,拉开了大网。 正在毫无进展的情况下,东莞公安局告诉郝局长:在长安镇接到勒索案,作案手法与小翠的作案有所相似,郝局长喜出忙外,又展开了艰苦的战斗。 小宛和小桃同时失踪 又一个月过去了,小翠一点信息也没有,小宛和小桃为监测小翠的手机也失去了信心,小宛向身边的工作人员说:“我来东莞近两个月了,也没上过街,让我们走走吧。”工作人员说:“行,不过,要请示局长批准。”小宛说:“那就快请示吧。”工作人员说:“郝局长已出去办事了,等回来再说吧。”小桃一边撒野一边挤眼弄眉还嗲声嗲气地说:“公安哥,行行好,放我们开开心好不好,如果你怕我们跑了,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工作人员经不起小宛俩的纠缠,再说陪靓女上街也是一件美事,就同意了。 东莞街热闹非常,拥拥挤挤。小宛和小桃像放脱了笼子的野兔,活蹦乱跳,一个钟头后,陪同的公安没看紧小姐俩,脱了队。 小宛和小桃玩得开心,也把公安哥忘却了。她俩从一条横街穿到了另一条小食街,走近了一家糖水铺,每人要了一碗糖水,喝了之后又蹿到了一间庙宇,庙宇前有一块空地,庙门口两侧有柳荫道,道旁不远处有一排排的石凳。小宛和小桃就拣了个荫凉处的石凳坐下歇息。此时,正好被对面的小翠看见,小翠十分机警,拉了一把身旁的朱迪,躺在花丛里,认真地观察起周围的动静来。 也这么巧,朱迪早上不上班,约了小翠到这里会面,朱迪叫小翠要小心点,虽然事发至今有几个月,但小宛和小桃会不会告密或被公安捉住,故小翠机警地提防着,小翠还自责自己太于草率,不应该放她们走,弄不好是个祸害,现在小翠静静地观察周围,生怕周围有埋伏。小翠也不傻,如果有公安,早就出现了。朱迪也认为她们没有什么不好,但小翠还是想细了些,为什么她来这里?不能麻痹大意,弄不好给公安捉住了,放她们出来寻找我们的呢。小翠想,不能放过她们,从而产生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念头。 小翠和朱迪嘀咕一阵后,径直走到小宛和小桃身旁,小翠的突然出现,差点吓惊了她们。还是小翠主动地说:“姐妹们怎么来到了这里?刚来的吧!饿了吗?快到我住处做饭吃。小宛和小桃也没有什么好说,跟随而去。路上,小桃经不起小翠的盘问,说出了是被公安带来找小翠的。小翠十分镇定,说:“姐妹们,别信公安瞎说,我什么也没干,那天只是从他家偷了一点钱逃走的,他的死与我无关,大家不要怕,吃过饭后我可以当着公安的面讲清楚。至于我偷钱的事只要姐妹们不说出来,大家平分,每人3万元。”小翠一点也不慌张,说得小宛和小桃不得不信,原先的戒备心就早没了,还十分高兴呢。 一会儿就到了小翠的住处,小翠也没发现有人跟踪,一进小翠的出租屋,小翠仍像往日那么客气招呼她们,还不动声色地将迷魂药放进开水杯里,小宛和小桃也不多加思索把开水一饮而干。迷药生效,她俩一会儿就倒下了,小翠和朱迪迅速将她们的衣服脱去,拿出菜刀像切猪肉那样,碎成肉片,倒进厕所冲走了。从此,小宛和小桃销声匿迹了。 凶犯再次作案 小翠和朱迪干掉了小宛和小桃,过了一个月,又没听到什么消息。于是,朱迪去了工厂打工,小翠改名叫李霞去酒楼做三陪小姐。没两天,一位退下二线的某局局长,在老部下的邀请下来到酒楼,请来的小姐正是小翠,小翠的漂亮,迷住了老局长,第二天这位局长又找到小翠并把她包养起来,还租了一套出租房,叫小翠搬出进去住。这位局长因为怕老婆,每隔两天来一次,与小翠做一次爱后留下五佰元,急急忙忙就回去了。小翠一来二去总算弄清了这位局长的底细,认为敲竹杠的机会到了。她去购来铁丝,编织起一个高一点五米,直径八十公分的圆形笼子,快要完工的时候,这位局长又来了,进门见小翠编织个铁丝笼子,说:“李霞搞这玩艺儿干啥?”小翠既不笑又不招呼,冷热一齐来:“干啥,你不陪我,寂寞得难受,编个笼子养小狗,来,剩下的工你去干完。”这位局长答:“这玩艺不是你小姐干的,你看我。”他拿着钳子三下两下就收起了口,还在口边上每条铁丝头做成个小圆孔,穿上条小铁丝两头一拉,就像个布口袋一样收紧了口子。小翠高兴地拍着手掌说:“还是老公会做,叫我想不出来。”小翠递上杯开水,说:“辛苦了,这是奖给你的。”局长呷了一口,想吻一下小翠,小翠“唔”一声说:“快洗洗手,抹抹脸去。”局长顺从地进厨房洗手去了。小翠立即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包白色药粉,倒入杯里,还摇了几下,迅速放回原处,正好局长就出来没发现。他还亲昵地说:“宝贝,我好想你,让我吻吻。”小翠像下命令道:“急什么,休休息,解解渴,凉快凉快再说。”不说不感觉,小翠一说局长大人真感到有些渴了,拿起杯一饮而干,双手猛去抱小翠,小翠也不反抗,局长突然感到头晕眼花,一会儿失去知觉,倒在地下。小翠摇了摇,说:“局长大人,怎么啦?”没见反应,又说:“这是迷魂药,对不起委屈一下,进笼子吧,反正局长不当了,做情人的哈巴狗吧。”边说边拿笼子过来,沉甸甸的身躯弄了好半天才把局长塞进笼子里,因笼子短,双腿曲卷着,小翠把口子封好。两个钟头过去,局长苏醒过来,见自己进了笼子里,还绑住手脚,以为是小翠开玩笑的呢,说:“李霞,快放我出来,别开这样的玩笑。”小翠面孔严肃,还恶狠狠地说:“谁跟你开玩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说正经的吧,你当局长捞得不清不楚了,给些钱我就放了你。”“李霞,我虽当局长,但我是个老实人,没贪到什么钱,不过,我自己存了三万元私己钱,你放我回去拿给你。”“你想得美,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呀,叫你老婆送三十万元来。”“李霞,我老婆没有那么多钱,顶多是五万元,打通电话叫她送来。”“没门,三十万元一分也不能少,想不通是不是,那就委屈委屈再说吧。”小翠把一条烂毛巾塞进局长的嘴,把笼子倒放下来。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半天了,局长面色铁青,满头大汗,鼻吼“唔唔”的叫,难受极了,小翠知道局长要说话了,扯开嘴上的毛巾,说:“想通了吧。”老局长有气无力地说:“李——霞,我——老——婆——确实没——有这么——多钱,不过,打电话让她筹筹去。”“不能耍赖,不能出卖我,出卖了我,你也活不了。”小翠用局长的手机打通他家里电话,递到局长嘴上,局长说话恢复了状态,但话音消沉地说:“老婆,我遇难了,请你筹够三十万元,明天中午我再给电话,不要报警,这样会害死我的。”小翠收了线,又把毛巾塞上。 小翠立即打电话给朱迪:“明天有一单生意,你快来商讨办法。”朱迪请了个假立即赶来,听小翠一说,又见局长被困得奄奄一息,说:“这样会闹出人命的,我们犯下滔天大罪,将来如何是好。”小翠说:“怕什么?干完这单就收手,我们凑够一百万元,搞个护照,你去外国读书,我帮你做饭,服侍你,过美好的生活。”朱迪说:“你叫他老婆筹钱,她拿不出来,逼她报案,到时我们逃不脱。”“不怕,我有办法。” 布下天罗地网缉拿凶犯 局长老婆拿不出钱,眼看约定的时间将到,在走头无路的情况下,决定向公安局报案。 公安局根据情况兵分两路,一路在约定交钱的地点伏击,一路拯救人质。 郝福德接到东莞市公安局的情况后,主动请樱去救人质,根据测到的方位,包围了出租屋,屋主提供在七楼有一个女子居住,常发现有个老头来住,郝局长果敢决定以查户口的名誉切入。 郝局长只带了三个人上去。敲门前朱迪已从天面出走了,按计划去领取三十万元。小翠听见敲门声,以为是朱迪返回了,想去开门,复一想,不能鲁莽,听听再说,门又敲了第二遍,小翠问:“干什么?”外面答:“查户口的。”小翠急中生智,说:“我穿好衣服再说。”小翠迅速把简易拉链衣柜搬过来套在笼子上,再放些衣物挡住,确信无疑了,才去开门。郝局长问小翠要了身份证、暂住证,其他两个公安进屋内搜索,把厕所、厨房、房间搜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郝局长看完证件后,张大一双布满血丝的大眼,说:“干什么的?”小翠说:“工厂上班。”郝又问:“今天怎么不上班?”“刚下班不久。”实际上郝局长认出身份证与本人不符,李霞与小翠的相片一模一样,郝局长点点头说:“小翠。”小翠反应极快,说:“我不叫小翠,叫李霞。”“不!快给我拿下。”小翠毫无反抗能力束手被擒,公安还在衣柜搜出困在铁笼子的局长人质,不过局长经不起一天一夜的折磨,加上心脏病发作,死了多时。 再说,在公安的监护下,局长的老婆按小翠指定的时间和地点,送了三十万元到长安广场的垃圾桶里,老婆子走开了半个小时都没有人去捡,高度戒备的便衣公安也使朱迪心寒,朱迪既然来了,也不想放弃垂手可得的钱,他想搏一搏,在高度紧张的一个小时的情况下,公安松驰下来。大约中午一时左右一个身穿破烂,柱着拐杖的老乞丐在人流中,捡烟头,拾果皮,还走近了垃圾桶,在旁捡了个香蕉皮啃起来,又离开了,在人流里转了个小圈,又回到垃圾桶不远处,公安排除他不是目标,便衣公安也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认为他是个乞丐无疑,大约一个半小时,在人们不注意他的时候,乞丐以迅而不掩耳的动作,蹿到垃圾桶把钱包揣在怀里,又一拐一拐往外走,大约走出两百米的光景,一个公安醒悟过来,走近垃圾桶一看,没见钱了,失色大喊:“抓住那个乞丐,他把东西拿走了。”公安沸腾起来,乞丐听到喊捉他,掉开拐杖,奔跑起来。不过布下的天罗地网,老乞丐有翼也难飞。 乞丐被公安摔上囚车里,小翠也不看乞丐一眼,乞丐耷拉着脑袋流着眼泪。那乞丐就是朱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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