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黑钱的人

说起文地镇的董标，方圆几十里无人不晓。他高中毕业后靠熟人介绍入到镇里做厨工。为了图个出息，跟老厨师学了一手出了名的拿手好菜“白切鸡”。文地镇是个大镇，更是县里政治经济文化的顶梁柱，自然客来人往，凡是客人就餐均安排在镇的饭堂里，“白切鸡”也惹来大官贵人的好胃口，故此董标也跟着出了名。

董标不傻，见了上头的官就讨好，谁知日后用得着还是用不着，遇上日后真的有用了就有个派场。这小子为了跳出农门，削尖脑袋，把目标放在镇委书记身上，得到书记的赏识，很快离开了镇饭堂，到了镇企业办。他做人圆滑，谁来当书记都跟他搞好关系，为了能农转非，为了有官做，他什么都可以做，把脑袋拿来垫坐也无所谓。这做人的准则真管用，他又很快聘干农转非，当上企业办主任，他也懂得只有手里有钱，什么事都可以干出来。他说服一茬一茬的书记，到国土所、到计生办任职，然后把捞来的钱买官。钱能通神，十分凑效，他很快当起了镇委委员、副书记兼副镇长，连镇长还未做就越级当上了镇委书记。当镇委书记期间有几桩事使他赚得盆满钵满：一是开办基金会，基金会就是他的钱袋，要用钱，一个电话就拿来上百万元的钱，更不用开正式发票，随便使用。二是修公路，公路九十万一公里，自己亲自做，一公里可赚五十万，二十公里的公路能赚一千万。短短几年的时间，三十多岁的董标便成了文地镇的首富。

一

人怕出名猪怕壮，董标当官的贪欲连全镇的小孩都知。董标那个神气样，除了跟随的走狗外，谁人不恨之入骨。人权可畏，大家都认着点，他成了文地镇的太上皇，人称他是再世“秦始皇”。

董标真是财大气粗，在文地镇恶霸一方，认为这个镇是他的。共产党使用干部搞轮岗制，他也考虑过，在文地镇当官不会当一辈子，在未走之前何不多捞几把。“对，镇府办公楼太破旧了，赶快建新的。”他连班子会都不开，叫手下匆忙搞了个规划，他也学精了些，要搞公开招标，又叫手下张贴招标告示。

话说在外搞建筑的工头黄昆是昔日董标的同学，他深知董标的为人，读书时曾与董标闹过别扭。黄昆想：同学一别几十年，什么都冰消瓦解了吧，我是搞建筑的，何不去沾沾光，把镇政府办公大楼工程揽来做。

黄昆在外搞建筑的也深知与单位打交道的行规，当晚提了八万元到了董标家里。

董标见老同学到来十分客气，他多少知道黄昆在外做工头的情况，黄昆的来意也能猜出几分。彼此寒喧了一阵，黄昆见董标的妻子出去，趁无人之机，从皮袋里拿出八万元放在茶几上，直接地说：“老同学，你是说话算数的人，我今天的来意估计你也明白，无事不登三宝殿，就是冲咱镇的办公楼来的。”

董标吸着支大中华香烟，吐了一口烟雾，然后意味深长地说：“老同学，搞建筑你是行家，你不是不想赚钱了，拿这么多钱出来，不是白做了。”

黄昆直言快语：“哪里，哪里！这是行规，老同学，不，董书记，咱们明白人不说糊涂话，这八万元钱是您的，您让我把办公楼的工程接了，竣工以后我再付给你工程款百分之六的好处费，咋样？”董标贪婪地盯着茶几上的钱，思考着，又递上一支香烟给黄昆，说：“好！老同学的性格一点没变。不过，我虽是第一把手，现搞集体负责，我一人说不了算，睇在老同学的份上，我可以帮你疏通疏通，如果花了费用，又揽不下来工程，你可别再来要这钱。”

黄昆心里明白，只要你董标肯收下，就要为我办事，说疏通只是托词罢了，再说，有道是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黄昆怕他不行？

黄昆当晚回到家里，跟兄弟们说搞镇办公楼工程做，兄弟们说：“你与董标做同学是不假，但你知不知董标的为人，他是个贪得无厌的人，你的少了，别人的多了，他肯定是认钱不认人，你不信等着瞧。”

一个月后，文地镇招标结果公布了，中标的不是黄昆，而是另一家外地工头，这可把黄昆的肺都气炸了。

黄昆几次上门质问董标，董标不慌不忙地说：“咋回事，你都是搞建筑出身的人，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明说了吧，人家的活动费拿的比你多，好处费不比你少，老同学，这还用解释。”

黄昆气嘟嘟的，说：“要不了工程，你就要把那八万元钱还给我吧！”“老同学，不是说好了吗？钱，我为你疏通早就花光了。”

老同学反脸了，黄昆狠狠地说：“你不还我钱，我到纪委告你去。”

可董标若无其事一样，两手一摊，说：“告？随便，没有证据，诬告国家干部是要判刑的！”

黄昆吃了亏，气鼓鼓回到家里……

过了几天，黄昆在大话馆里消闷，听到大家正在议论董标：“共产党真是有眼无珠，怎么用了个山大王做书记，如果再这样下去，不但卖掉了砖厂、面粉厂、丝厂，可能连行人道也要卖，到时我们就走头没路了。”黄昆平时就好打不平，想不到终日抓鹰，今日却被鹰啄瞎了眼。

黄昆一夜未睡，他想，共产党不是讲“和谐”吗，要铲除腐败，就要通过“和谐”的斗争方式嘛。黄昆搜集群众最热点的问题，写成检举信，分别寄给县纪委、检察院。

一天，董标接到县纪委的电话：“董书记吗？我这里收到一封关于你的检举信。”董标从来未害怕过，这次却害怕起来，他应着：“是吗？我立即向你汇报。”他带着十万元现金，开着奔驰到了纪委……归来的路上，手机又响起：“董书记吗？我是检察院的张科，对，现我收到一封信……”“张科吗？你等着，我去拿。”董标把机一盖，即刻调转车头，又去幽会了张科。

董标深信：金钱是万能的，再大的困难都可以化险为夷。黄昆的控告信一点也不顶用，不告还好，一告反把董书记提拔使用了，不久董标被上级调到城里某局当了局长。

二

董标这个局长一当就是十来年，这使他腰缠万贯，可近几年来，有些中央、省、市一些大人物相继因为贪污腐败倒了台，判了刑。最近又有一个快将退休的局长被告倒判了刑，这不得不使董标望而生畏。董标计算过，今年五十了，再过几年改了非，没有靠山，再多的钱也不好花，查起来是非法收入，照样可以判刑。

董标为了自己，为了将来，他攻读起文件来，他脑子十分灵变，眼睛一亮，想出了一条妙计。

共产党给政策，动员大家种养致富，我董标不也可以走这条路吗？对，搞它个上百亩鱼塘，又在塘边养“三鸟”，不计成本，干就是了，失败了无所谓，我有的是钱。成功了，我不是富了再富？

他瞄准家乡，真的办起鱼塘，养起了猪、鸡、鸭。几年下来，有风又有险，略有赚头，名声在外，人们传着：董标办实业，赚了大钱。

董标星期六日全往家乡里跑，他消息灵通，听说种丰产林最划算了，一亩几年下来可赚七成，第二周期，从树头发出的芽苗，不用成本，加上生长快，更能赚大钱。他又在家乡租了上千亩的山岭种上丰产林。不上半年，树茁壮成长，绿油油的十分喜人。

董标忙上一阵子之后，也累得精疲力竭了，只好找来堂兄给他管理，他缩回县里福享了。

三

董标躺在床上，身子像散了架一样，吸着烟，望着像猪一样身材的老婆，他讨厌着，心里骂道：就识得享受，连个屁也不会放。

董标不想还好，一想悲从中来：这么拼命干什么，钱多有什么用。没有儿子的董标，这时冒出了一个念头，可以搞借腹生子嘛，对，花多少钱都要找个女人生子，要不我的财产谁继承？

董标正愁着的时候，忽然手机响了，打断了他的思路，他不悦地接听：“老公，你睡了没有，你好狠心呀，这么快忘记了我。”这个女子是本地口音，还娇滴滴的呢！董标一时忘记了：“什么，你是谁？打错了吧。”“没错，你是不是董标？”“对呀？”“真是贵人多忙事，让我找得好苦呀，我是三年前认识的小香，记得了吧。”董标终于想起了，那时他还在文地镇当书记的时候认识的，她在农村，很穷，初中未毕业，但小香长得很美，偶尔一次下乡遇见，小香身段匀称，秀丽清香，十分诱人，董标见后日思夜念。谁知被一起下乡的心腹知道了，做通了小女子的思想工作，给了女子一万元“开封”费，小香当时为了医治病危妈妈，就答应了。董标跟小香仅睡了一夜，就怀孕了，小香年仅十六岁。不久小香的妈妈病故了，小香为了生活，外出打工，又沦为暗娼，小香肚子大了，放弃了那种生活，回到家里，并生下个男孩子。一天天长大，十分可爱，也顾不了别人的耻笑，毕竟一个少女带一个孩子，生活十分艰难。一天董标在文地镇的原心腹撞见了小香和她的儿子，问及才知是董标一夜欢遗下的小孩，董标心腹不敢告知董标，但也念小香苦楚，悄悄把董标的手机号码告知了小香，小香多次想打电话告知董标，就是不敢，今晚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打了个电话给董标。

董标惊喜若狂，他怕老婆知道，起床走进书房说：“小香，你好吗，对，我认识你。”小香“呜呜呜”哭个不停，稍过一阵，小香说：“董局长，我给你生了个小孩。”“什么，生了小孩？”“是男的，快两岁了，现在我还年轻，交给你算了，我好去打工。”“小香，你听我说，我接你母子下来，哪也不用去，我买个套间让你住，对，你在家里等着，我立即开车去接你。”

四

董标正愁无子苦恼着，竟想不到儿子从天而降，他心情比什么都好，很快把小香母子接来。不过，他犯愁了，小香母子不能住进家里啊。

船到水路通，董标很快在市区买了套公寓，市区离县城五十公里，小车是个把小时的路程，董标有空随时可以去。

董标有了小香，来无影去无踪，却把老婆抛在一边，老婆阿明感到奇怪。她打的偷偷跟踪起董标来，守候在董标的小车旁，董标下班车开到哪，她就跟到哪，阿明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跟到市区公寓，也跟随入去，并守在董标进去的门外。

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是夜间十一时了，阿明忍无可忍敲门，小香打开门问：“你找谁呀？”“我找董标。”小香吞吞吐吐地说：“你是谁？找他干什么？”阿明不客气地说：“找他有事，让我进去就是了。”小香逼得无奈放阿明进了房里。

两岁的小孩在看电视，听说有个阿姨找他爸，喊道：“爸，阿姨找你。”刚冲完凉的董标，穿着睡衣出来，眼都大了。

阿明说：“什么，这是你的家？这是你的儿子？这是你的二奶？天啊，我还蒙在鼓里。”阿明既不哭也不喊，满面怒色掉头出去。董标上前拦住说：“今天既然知道了，就说个明白，阿明，为了咱们后继有人，这是不得已的呀，这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我绝对不抛弃你，你永远是我的老婆。”经过董标的再三解释和表白，阿明想开了，阿明说：“放开我，我回家。”董标说：“我送你回家。”

阿明终于想开了，如果与老公过意不去，将是没好处的，因此阿明原谅了董标。

五

黄昆被老同学董标坑了之后，写了匿名信告不倒他，就离开了家乡，到了市区另找工程做去了。

俗话说冤家路窄。那天，黄昆正停下车来准备上楼的时候，突然两个熟悉的身影跳入眼帘，董标带着一个年轻美貌的少女出现在公禺。待两位入电梯后，他迅速上前看着电梯显示器记录着八层。他来这里干什么？莫非他住在这里，弄不好那个少女就是他的二奶？可疑的问题不断冲入黄昆的脑海。董标你这个大坏蛋，今次你死定了。

黄昆然后三步拼作两步上到了九层，进了自己的房里。

其实，黄昆心里很矛盾，告不告董标呢，董标身为县里部门的要职，不示名没证据告不倒他，再说那个女的是不是他的二奶现在还搞不清楚呢？

六

董标陪着小香进房刚坐定，手机就响了起来，董标见是熟识的号码，立即接听：“董局长，我明天就不干了，我家里出了大事。”“喂，我说老魏，什么事这么重要，批准你回几天，办完事再来好不好。”“局长大人，我老婆中风了，确实不能来了。”董标十分为难，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老魏，我就回去想办法。”

十九岁的小香年纪虽小，但毕竟有了一个三岁的小孩，艰苦的岁月锻炼了她，她确已成熟了，见董标的样子，安慰起来：“老公，怎么啦，讲给我听听。”董标见眼前的二奶关心他，叹一声气说：“小香，为了我这个家，为了儿子的前途，我在乡下办的养猪场那个管家老魏提出不干了，他走了，那里的猪谁打理，我担心着。”小香笑了，说：“不是养猪场吗？再请个工仔哩。”董标说：“你不懂，工仔易请，管家难找，要信得过的，要不，我上百头猪几十亩鱼塘就是送给人家的腰包。”“我以为是什么？是操这个心呀，老公，你要是信得过我，我搬去那里打理。”“你，成吗？总算你行，小孩怎么办？”“我在家里帮爸妈养过猪。”“那是一头猪，现在是个猪场。”“放心吧，你教我，保证能行，再说整天圈在这里，我过不惯。”“好，有你帮我看着什么都放心了。”就这样，小香跟董局长连夜开车回到了文地镇的猪场去了。

七

黄昆想寻机接近八层的董标二奶家，可就是怪，一连三天不见人出入，连夜晚也不见灯亮，一片死气沉沉。董标的车也不见了，哪里去了？真闷死黄昆了。

正在闷闷不乐的时候，黄昆手机响了：“大佬，快回来一趟，咱们做的麦皮、苞米生意上当了，赊出去的十万元钱收不回来。”黄昆开始心里抽紧，但也不能紧张，不慌不忙地说：“细佬，怕什么，追嘛。”对方应着：“追什么呀，他跑了。”黄昆胸有成竹地说：“跑得和尚跑不了庙。”“我调查过了，他的庙是那个大坏蛋的。”“什么大坏蛋？”“就是董标的啊。”说到董标，黄昆来了精神：“什么，董标在你哪里？”“对呀，那个姓魏是董标的管家，他捞了一把就跑了，董标当晚就回来了，我去找董标要钱。董标查帐说没有赊数，每月结清，全由姓魏的拿去了。”黄昆不关心钱的事，他关心的是董标其人，说：“喂，董标在哪？那个二奶和小孩在不在？不，是个年轻的少妇，大约十八、九岁。”“在，都在。”“那就好。”黄昆像拾到宝贝似的，把手机一盖，收线了。他马上出门，将车开得飞快……

在车上黄昆打开手机，拨通了市纪委举报：“对，我举报XX县XX局长董标，他包了一个二奶，还生了小孩，现在文地镇X地的猪场里，他贪污巨款，为了洗脱罪名，以办猪场、养鱼为籍口，其实他是在洗黑钱。我暂时不留姓名，关键时刻，我会带着重要证据去见你们。”说完便关停了手机。

纪检二科牛科长接到电话，认为举报例举情况可靠，况且董标早就有案底，不少人议论过他，现在正值打击运动，不说经济上的问题，单从包养二奶足可立案，征得纪委书记同意，成立董标专案组，立即进行侦查。

八

董标连夜回到文地猪场，那个为他效忠的老魏已离开多时，但清查养猪工一个也没少，总算定下心来，他才走回自己的住所。

董标并不傻，在挖鱼塘，建猪舍时就考虑到为自己建了一所别墅，别墅就建在猪舍的背后山腰上，座北向南，冬暖夏凉，外表一般，貌似猪舍，可里面却高档装修，空调、饮料齐全，周围建有围墙，里面种有树，放养七、八条狼狗，一般人进不去，董局长每个周未来一趟猪舍，好像是关心过问自己的企业，其实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每次来都搭上一两个三陪小姐来享受快乐。

近来知道反腐倡廉，风声吃紧，他怕惹来麻烦，就少带小姐来了。今晚小香母子来了，他就安排住在别墅里。

正起床的别墅管家阿娣，虽已五十岁的年纪，手脚麻利，挺会服侍董局长的，立即张罗小香母子进入到别墅里，什么都搞得妥妥当当。

董标巡视一番猪舍后回到别墅，喊道：“阿娣，快做早餐，我们一夜未睡，吃了早餐合合眼，这是细妈，这是我的乖儿子，今后我上班了，你就多操些心，一定把宝贝儿子看好，细妈不走了，这摊子由她打理。她初来乍到，请协助协助她。”阿娣是个农村妇女，但高薪聘请，挺会护主的，也不驳嘴，所以董标的一切活动，能守口如瓶，真是个忠实的看家狗。

阿娣咧开嘴，笑脸可掬地答：“董局，请你老人家放心，我一定尽能力做。”董标奔波一夜，确是太累了，讲着讲着就坐在沙发上睡着了。阿娣蹑手蹑脚退出房间，按董标的吩咐叫厨工做早餐去了。

阿娣刚跨进别墅门坎，见一辆面包车驶到门前，几个人跳下车，一个为首的问：“这个猪场是谁的，是董标的吧。”阿娣不知如何答好，有点吱吱唔唔，又打量这些人，好象没有恶意，只好说：“是，是。”“董标在里面吧。”“在在，我叫去。”阿娣习惯地，没有得到主子的允许，谁人也不准进去，他想关门，却被来者蜂涌而入。

几个人跟着阿娣进去，没等阿娣开口，董标已睁开双眼，董标感觉他们很面善，笑着脸问：“你……”“我们是市纪委的，你是董标吧，我例行公务找你谈谈，这里不便，请你跟我出来。”

董标感到不妙，但也无法子，只好跟着出了别墅，并乖乖上了面包车。小香不知所措，问：“你们为什么要带走他？”“你还不明白么？我就是搞清你们的关系来的。”小香总算知道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巴巴望着董标上车走了。

九

在文地镇的招待所里，董标专案组展开了对董标的审讯。

董标在审讯中，低着头，什么也不说，他还不断告诉自己：不能讲，讲了就是证据，共产党现在的政策不是坦白从宽，而是坦白从严，他索性装着受不住了，瘫倒在地上。

第二天上午八时半，负责审讯的二科科长莫克以出其制胜的手法，严厉地说：“董标，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你在文地镇当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抬高价格由自己修公路，纯赚一千万元，再有建镇政府办公楼其间受贿投标者五宗，每宗平均按五万元计，共受贿二十五万元。还有人举报你每接收一个人入单位工作，收取好处费五至七万，在你任职期间接收了二十五人，按最低的五万元计，共计一百二十五万元。再说，你是个共产党员，党的领导干部，党三令五申不准参与嫖娼活动，可是你经常出入宾馆酒楼，夜不归家，嫖娼不算，还包二奶生仔，小香都说了，小孩都生了，你还想抵赖不行？”莫科长语正词严，步步为营，董标见莫科长说的句句是事实，但狡猾的董标死撑着：“不能说，他们没有证据。”莫克好像看破了董标的心，大声道：“董标，你以为我是信口开河的不是？张江同志，带人证来。”不一会儿，老魏来了。老魏是董标的心腹，他是负责修董标公路的工头，他就是人证。他的逃跑是纪委安排的诱饵。莫科又大声道：“董标，你贪桩枉法，又以为养猪养鱼，造林种果可以弥补你的罪行么，那就错了，这是洗黑钱，你不服是不是，张江同志请把黄昆带上，董标，你包二奶，住在市区公寓八层，黄昆住在你的上层，你的出入他十分清楚。张江带小香母子上……”莫科的话还未说完，董标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不叫了，我说，我老实交待，董标像水淹的沙堤，全部崩溃，如实交待了他的全部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