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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园幻语 2008-06-19 10:37:37 作者:邱洪胜 来源:名升网
她妩媚娇美,令人倾倒。 一年前,她就在视野里闪现过,只因我对漂亮女人怀有偏见,才失之交臂。或许当时的匆匆一瞥与后来的相恋有重要的联系,或许都是命运的神奇安排,不然就无从解释。且不说她苗条的身段,端庄秀丽的面庞和晳白的肌肤,单那双长睫毛掩映下的美目就靓丽得发蓝。而且有一种冷冷的忧郁,相得益彰的是她优雅的气质,还有聪颖的才智。这在一般漂亮女人身上是没有的。她出奇的朴素,几乎不施粉黛,也不刻意打扮。我想这是出于对男性的浅薄而生出的轻视失望以至冷漠吧。 我深信她的出现是命运对我的一种补偿,一种抚慰。我这样的人注定有大大小小的坎坷,我不在乎,忍忍就过去了。但上个月,我有件事非办不可。为此,我去请教深居荔园的专家(都说他精通荔枝种植技术,人品好,乐于助人)。按地止找到了,敲门时我感到有些不它(不但麻烦专家,还要打扰他的女儿)。这种心情使我敲门和门开后显得拘谨,表现格外的彬彬有礼。开门的是位少妇,房里溢出的迷朦灯光,映衬着她身穿健美式衣裤的身影,很美,冷色调的。她淡淡地问:“你找谁?”我惶惑地说了来意,并加重了一句冒味抱歉之类的话。拉开门让我进去的一刻,她微笑着补了一句“请进”,同时向屋里唤道:“爸,有客人。” 她受父命给我斟茶时,我道谢间还在杯旁曲指叩了叩——这完全是客家人的习惯。她似有所悟,瞄了我一眼,刹那间有一种会意的神采。待她父亲为我们作介绍时,她才友好地正眼看我。 我说:“我们见过面。” 她接道:“没说过话是吗?” 在我和专家谈话的时候,她进了里屋,但没掩门——她在关注。 我简约地叙述了情况,因为激愤,说得具体生动。专家为之所动,点燃了一支烟,并递给我一支,力求平和地帮我分析了原因,告诉我应如何办。我道谢后起身告辞。她闻声立即从里屋出来,以礼貌作凭借自然地送我到门口,我注意到她出房门后随手把门轻轻掩上。她微笑中隐含着谜一样的伤感。我伸出手,她立即响应相握。纤细的玉手绵软温暖,握得热情,完全不是那种冷漠的应付。 我说:“感谢你!” 她白皙的脸上掠过淡淡的红晕,“有空再来……”仿佛自语。 我出了院门拐弯回眸时,正好与她的目光遭遇,都点了点头。我关好车门,启动引挚,从后车镜里见到她在向我挥手。 那天夜里,我睡得很晚。 此后,我禁不住常常想起她,一想起她便有一种甜润的诱惑浸润我的心。当到了再也无法按捺去见她的欲望时,我拣了个休息日,白天,去了她家。谈不到什么勇气,只是被吸引得无法自己而已。 很巧,只她一人在家,真好! 我拙笨地说:“路过这里,顺便来……” 她大方地笑着为我解窘:“欢迎你来。”那种神情表明我的来访是很自然很应该的,根本不理会我的来由是否真实合理。她冲了杯咖啡拿出上等香烟招待我。谈起文学她还知道自然主义和现代派。由我上回叩指谢茶她说看出我是客家人。 “你猜对了。”我说。她说她也是客家人,曾跟父母走南闯北。哦,难怪你有南方的秀丽又有着北方的明媚,集各地之灵气于一身呢……后来的交谈便进入扑朔迷离。我们荔园的生活太单调太拘谨太老旧,我和她都这样认为。叹息后便有须臾的稍稍紧张的沉默,这时她以手加额,我看到一个娴静美丽少妇侧面像,高雅而忧郁。我忽生怜爱之情,为她的被忽视被闲置,美的流逝虚度而深深惋惜。她感应到了我的注目,转过脸对我说:“外面的小青年开放得很,有一次我出差在车上碰到两对男女结伴旅游,以为是新婚夫妻,其实不是;又以为是单身未婚的学生,也不是;里面有一个女的比划着说——我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说着她分开手,打了一个表示大小的手势)。他们只是意气相投的朋友,在一起很随便很快活……不多日,当我和她关系有了亲密性突破后,我问她:“那天你说那两对开放的旅游者,是不是对我进行启蒙?” 她娇嗔地瞪了我一眼:“哪里!她就是那么比划着说的嘛!” 第一次造访,我没料到爱她这样热情的接待,也没想到一聊就是几个小时。中午了,我站起来要走,说:“和你在一起……谈话,很愉快。” 她马上道:“我也是。”同时用好看的眼睛望着我,脉脉含情。 此后又有几次接近,但真正使我对她产生狂热的钟爱,愿意为她不惜一切的是一个促膝相谈的夜晚。在这个外边寒冷而屋里流溢着桔黄色温暖的夜里,我们倾心相知,把我俩同样高傲孤寂的心拉近叠在一起相印相融。大概是为了答复她的询问吧,我谈了自己的感情经历,凑合的婚姻曾有机会变更而终于没有那么做是出于道义。 “我既然做了抉择,就要对此负责,不论这种抉择是在什么情况下做出的。” 她又问:“后悔吗?” 我叹了口气:“遗憾,痛苦都得承担,要不怎么办呢?” 她跟着我轻叹道:“你很高尚……” 作为对我倾心相叙的回报吧,她说了自己失败的婚姻,谈得很细致很动情很凄婉。 她说:我太痴情而前夫不忠贞。虽然他说爱我,实际上口不对心。婚前他热烈地追我,婚后又以同样的热情去追别的女孩。他常常找差事外出,去和情人幽会。那时我却傻乎乎地盼他回来,坐在窗前凝望门前通往外界的石径,一坐就是一个钟头。生活上我什么都随他吃用,连我父母的工资我都给他去花……可是我得到的却是突然而来的一张法院传票——他到法院起诉离婚。我揣着那张传票,下班回到家,趴在床上伤心得动都动不了啦……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闪动着泪花,并极力噙着它们不使落下。我被感动了,深为痛惜,很想揍那小子一顿。突然停电了。她点燃了蜡烛,在烛光的昏暗摇曳中继续诉说。说话间她常常半侧着脸望着我,感伤使她更为美丽,真让人怜爱不已。也许应该在那幽暗是把她拉过来给予她确实的抚慰,我想是不会被拒绝的。但我喝断了这个念头,那样总有点乘虚而入的卑下。我坐着不动,任跳动的烛光把我和她的身影投到相接相碰。这很难是吗?但我做到了。 我劝慰道:“既然如此,就不值得为他伤心了。” 她说:“我也知道,但一想起来就不由得伤感……” 电还未来,已经很晚了,电视无声便失去了掩护,邻居知道会说闲话的,为了她好,我说要走。 她说:“不要紧,还可以再待一会儿,等电来了再走。你既然听了,就应听我讲完,好吗?”她继续娓娓叙述她的故事。 当屋里重新放亮的时候,我强迫自己离去,她眼里仍有挽留的意思。 我说:“虽然我很愿留下来,但我必须走了。” 她点点头。握别时我们都不愿先松开手。临了,一般兄长爱护小妹的情感由然而生。 我说:“这么冷的天,你一个人走在上下班的路上多孤单,我有空就接你。” 她说:“别啦,影响你休息,我也孤单惯了。” 我彻夜不眠。 多少年来,朦胧地憧憬在路上会有一位红颜知己等着我,但不知道此人是谁。现在终于出现了,从形象到气质都那么熟悉。冷静想来,这个夜晚我和她情感境界是最佳状态。已经相互发现认知彼此投契,又如是兄妹般亲昵。融洽而自然,多美好。而后来,突破“临界点”之后,便出现了惶惑和焦虑。但这已经由不得我和她了,感情的浪头把我们推向前走,卷入粘稠胶着。 我在她必经的路口等望,生怕她错过去,早晨匆匆赶着上班的人们车流过去,流过来,却不见她穿墨绿色羽绒衣的身影。后来我看到一个黑点一闪,凭感觉就知道她来了。我把好方向盘缓缓开着,她跟上来,打开车门上了车,便轻声说: “吴兄,早!” 我回道:“小妹,早!” 黑色贝雷帽,蓝黑毛衣,更衬托出白玉般的脸庞之美。她换装打扮,为我。但神色有些倦怠。 “昨晚没睡好吧?”我问。 她点点头,“你呢?” 我说:“没睡好,早晨才迷糊着,差点忘了送你。” “谢谢。”她歪歪头送我一个带情的微笑,“我说不让你送我过后就后悔了——昨晚,你觉得我絮叨啰嗦吧?” “不,感谢你的依赖。” 路会变得很短,重要的是约会。 “下班后我去看你好吗?” “好,等你。”她立即应允,很痛快。单位门前她挥了挥手,幅度很大,和她的娇柔不相称。 急切期待中捱到了六点。她五点半下班,得留下些空隙让她打扮,她会这样做的。天气阴冷,但我心情极好,仿佛置身于细雨霏霏的春天,回到了绿叶滴水的湿润温柔之中。开着小车,分外爽快。我没料到当晚发生的事,没料到。 门虚掩着,她在等他。那就是说不必再敲门了。她正在窗前的小床上拥被看书,没开墙上的荧光灯,落地灯把桔黄色的柔光撒满房间。她给我一个灿烂的微笑。一瞬间我看到的是一尊汉白玉雕像;我进入的是间圣洁而温暖的展堂,快慰得有些沉迷。可是她说有点冷,跳下床来轻盈地走到我身后把门关紧。她抱了抱肩膀说,等一下就会暖和的。 她随即就要到厨房做饭,“我们简单做点。” 我拦住她:“我一点也不饿,如果你也不饿的话不如省下时间多聊聊。” 她说:“也好。”冲了杯奶粉,拿出精美的点心和巧克力。“吃一点,都是高热量的,边吃边聊。” 我说:“把你忙坏了。” 她隔着茶几坐在旁边,催促着;“你太客气了,吃啊!” 我说一起吃,她说下了班到单位饭堂吃过饭了,回到家还冲了个凉。我感激地望着她说:“谢谢,你真好。” 她脸上飘过两片绯红,低下头去,轻晃了一下头发又抬起来说:“我也谢你……你很理解人,很深沉。” 她打开电视机调大音量——外面石径有人走动有人说话都赶夜市回家了。 当我的目光从平庸呆板的电视屏幕上移开时,看到旁边新添了一帧大幅彩色照片,前几次来是没有的,而影中仿佛就是她。一片美丽的荔枝丛林背影,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她亭亭玉立,幸福而天真地笑着。 我说:“人美照得也好,谁拍的。” 她大方地说:“第一个恋人,十多年过去了,那时我还是个小姑娘,不懂事……”她动情地说了她的初恋和至今依然爱着她的那位摄影者;刻骨铭心但终于没有结合却嫁给了另一个紧迫不舍的人……离异了的丈夫,而那人现在还没有结婚。 我问:“你现在还爱他吗?”她点点头。 “那可以补偿嘛。” “那他就更不结婚了,我不能让他一辈子单身呀……”她滔滔不绝,说得很细,使我仿佛目睹亲历似的。最后她用手抚捋了一下长长的乌发,不说它了——你看,我尽对你讲些青春旧事……对不起。” 我说:“别在意,我愿意听。” “你愿意听我也不想说了,面对现实吧。”她冲我嫣然一笑,“现实中不也可以找到慰藉和快乐吗?” 我心头一热,明白她投过来的是“桃”,但一时还拿不准要不要报之以“李”,感受到的并不一定能准确的作出反应。我点燃了一支烟随之又把它捻灭,说:“是,没有现实的东西永远是诱人的。而得到后就觉得平淡了——也许这有点阿Q,但生活是常常需要自我解脱……” 大概觉得我说的不切题,更主要是她肯定由此感到自尊心受到冷落,便把目光集中到电视屏幕上,不再说话。巧又不巧的是电视上出现了一对男女拥抱接吻的镜头,接着是一个丑陋的老头窥视的画面。真刹风景。她说了声:真可怕“便上前关了电视,转脸:“我们听听音乐好吗?”我很赞成。 DVD机在高处,她把光盘放进去操作时不得不踮起来,活像一个小姑娘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稚气得可爱,背着我的她展现了极美好的身段。这时我才看清了她身穿的是米黄色针织衫下身是暗红色健美裤,明显地勾勒出她修长而丰满的线条,浑圆的臀部曲线尤其性感撩人。不知是不熟悉还是挑选光盘还是什么,她这样踮脚摆弄了好一阵子才回到座位上。 壮丽辉煌而又充满柔情的旋律流淌了出来,施特劳斯的圆舞曲。音乐、灯光,还有一位丽人,交融着加强着……令我陶醉。我眯起眼睛,一时无语。 她突然轻唤了一起:“吴兄……”我从沉醉中醒来,“哦——” “你知道吗?你的感情变化在嘴角。”她说。她的观察细腻而独特。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描绘我,而且是一位美而慧的女性,可爱而善解人意。我激动地伸过手,握住她的手;“谢谢你的相知……”我尽量不与她对视,便不松开她的手,鼓鼓气说:“你让人倾倒——形象、教养、气质……” “是这样吗?”她感叹道。 “真的。”我说,“晚上我曾走到你的窗下,远远眺望。” 她说了声谢谢,我感到她的手在回握。她说:“你很有魅力……” 她用好看的眼睛望着我,脉脉含情,里边漾动着灯光、音乐和泪珠。我的手滑向她的腕部,深入圆润的小臂,抚摸着。她静默不动。施特劳斯的圆舞曲响着,大概是《美酒、女人和音乐》,一咏三叹地呼唤着撩拨着,连愈加浓重的桔黄色灯光也荡了起来。她依然静默不动。 冲动的热流辐射全身,我不再压抑它们时,便被从沙发上抬了起来;我转身又把她拉了起来。 只轻轻一拽,她便投入我张天的双臂。很大方很自然毫不矫揉造作,也不半推半就。 长长的热吻。她哦呵哦呵地呻吟着,万种柔情,缠绵极了。 浓得令人晕眩的桔黄色和难解难分的音乐搅在一起,包容了我们。 我要抱起她,她说声我沉便顺从地倒在我臂湾和胸脯构成的暖窝里。“还冷吗?”我问。 她无力地说:“不……很温暖。” 我抱着柔软的她向窗前走去,“我很爱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轰然作响;她迷醉地闭起眼睛,梦呓般地说:“我也爱你……I love you!” 我把她轻轻地放上床上…… “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的恩爱。” “我也是……”她勾住我的脖子,脸挨脸地贴着我,接着又用头抵在我的胸膛,紧紧搂着我,喃喃地呼唤:“吴兄,吴兄……” 光盘走完了,她上前换过一张,这次她操作得很利索,返身又坐在床上,依偎着我。时光悄然飞逝,夜深了,我该走了。 我刚站起来离开她一步,她便跟着扑倒在我的怀里。我赶紧搞定她。她抬起疾醉的眼睛:“别,抱紧我。” 如胶似漆的桔黄,温暖的缠绵;难解难分的音乐,《天堂之声》,天堂也不过如此。再次抱紧执吻,她又呻吟起来,身子在我怀里扭动震颤。就这样猝然离去未免太残忍,我说:“要不我今晚就留下来。” 她痛快地说:“听你的!”她把决定权交给我,倒使我倍觉信赖的沉重,而责任感让我冷静了。我开始抗干扰如瀑的长发,乃至她温软的溜肩。我决定还是离去,为了她,为了我们今后能继续…… “我还是走吧,别出事。” 她勉强颔首。我捧着她的头以额相抵,然后轻轻一吻,转身走向门口。在我拉门把的那一瞬间,回视中暼见她容光异常焕发,粉嫩珠润,长睫毛半垂着,双眸妩眉含情。我禁不住脱口赞叹:上帝啊——希腊女神。 第三天晚上我接她下班,她浪漫地说:“那晚我真不想放你走。不过后来一想真有点后悔,万一有人来就糟了。” 但我日后愈来愈悔恨失去了那一夜。那美妙绝伦的情状一逝不返不再。自认为冷静,其实是懦弱迂腐。不是连旧时的老夫子也有“做鬼亦风流”的勇气么? 那以后我们渴望天天见面,渴望相互倾诉。避开人多的大路,放弃小车,我们选择了一条僻静荔树密集的小路捷径,我提前到达约定地点,然后一起并肩漫步送她回家。路很长,要走半小时,却变得很短,不知不觉就到了分手处,她常常叹息;“哎哟,又到了!”寒冷的空气徐徐贴过来,很冷,我们却觉得暖融融的。她穿着带帽的羽绒衣,斜背着小拎包轻盈地走来,极像一个可爱的中学生。 谈到谁先动的情,从何开始?她说行极妙: “我们是很自然的,谁也没启发谁。” 再提到一年前初次见面。她说: “你给我的印象是冷峻的,cool,有点怨你,却很深刻。当时我想:这个男人,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是怎么回事。那天傍晚我散步,碰见了她和她的父亲,拿着些东西,像刚下车。我上前问候专家,没正礼她更没说话,但眼角余光里暼见她是个美丽的女人。 “在我的概念里,漂亮女人多半轻薄。而轻浮的男人常常涎着脸向她们献殷勤,轻、浅相投,双方极易拍合。” “偏见!我是那样的吗?” “你例外,才出色。” “你也例外——还没见过在我面前的男人能像你那样冷漠那么不屑一顾呢!” “谢谢!” “想不到你这样冷的人也有这般温情;我也没想到自己还有热情——我的心早已冷了。” 她又说:“以前总感到生活里缺少了点什么,你的出现使我充实起来。” 我说:“有了你所有经历过的和现时的痛苦都仿佛消弭了。这是上苍的恩赐,感谢上苍!” 她说:“我也感谢……” 我感到这幸运来得太突然,如此美好,让人觉得无福消受,让人觉得不真实,疑是梦幻,“小妹,你是真实的呢,还是在梦里……” 她咯咯地笑了,用肩撞了撞我:“你不是已经……而且现在不就在你身边吗?” 我伸出手搂护着她:“我真怕失去你。” “不会的!”她朗声说。抑扬顿挫,很动听。 刚刚恋恋不舍地分开,又近切地渴望见面。 “虽然常常见面,还是很想你。”她说。“假若能常厮守在一起,我就做你的奴仆。”我说。“真要是能在一起,我也不能让你那样做呀!” 她认真地说。 然而,连长一点的时候,比如说几个小时单独在起,都不可多得。在彼此的住所常有很多限制,路上幽会也有种种不便。我和她有渴望难耐时都曾到我们漫步的路上希冀一遇而未遇;我常常在窗前疾望,盼望她轻捷的身影飘来,又谛听楼梯上的脚步声,渴望是她来敲门,但每次都落空了。我理解了贝多芬的《致艾丽丝》。 这是一种心灵的重负?逄是吧,反正总是处于一种恍惚焦灼之中,但是不能自持。什么事也干不成。我不知道这场爱走向哪里,我愿意跟着它走下去,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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